冷蝉

一些脑洞段子小短篇存放处

文件找回(下)



#口条#大学校园au

下午5:30,刘启在宿舍门外站了一会,带着一脸视死如归,推开了宿舍的门。
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事实上他带着一脸视死如归推了宿舍的门,而它纹丝不动,仿佛一堵沉默的墙。
刘启加大了力度,但是门从里面插住了,重推之下发出短促的摩擦声,仿佛一声嘲笑。
刘启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加号。
刘启给Tim打电话,门里有铃声响起来,但很快消失了,同时刘启的手机里也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的声音。他再次推了推纹丝不动的宿舍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抬脚踹门,同时,Tim给他回电话了。
“喂?中国心?你在宿舍里能不能给老子把门开开!”在公共课教室里听马克思学院的老头子叨叨了一下午又生气李一一不听自己解释同时懊恼怎么就没把那个女生推开,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往回跑,回到宿舍发现进不了门的刘启,强忍着快爆发的火气,接了电话。
“不是哥们儿不给你开,你是没看见今下午长条生气……我跟你说从来没见过他哭成这样……”电话那头的Tim压低了声音,“你今晚上还是去你爸那吧,我看长条今晚上是不会让你进门了,哥们儿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启站在门口,刚刚心里快喷发的火气就像被扯开了结的气球,噗噗噗的全漏干净了。他从来没想过李一一会哭,他又聪明又骄傲,仿佛无论出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他人的什么情绪,都可以用一句“whatever”怼回去。
刘启慌了,用他姥爷的话说,他现在慌的一批。

李一一表白那天刘启是知道的。李一一这个人虽然脑子聪明,但是某些方面真是好懂的很。更何况他还有Tim这个狗头军师卖友求荣(Tim:屁,都是你逼着我说的!)。
所以当李一一拦住他,一脸紧张地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以欣赏他喜欢的人在他面前那副与往常不同的紧张。很好,这是只会对着我表现出来的情绪,他想。
兴许是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李一一看起来尴尬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刘启终于赶在他改口说开玩笑之前开了口。
“行啊。”刘启说,“以后哥就是你男朋友了。”
“哦好,你别多想我就是开个玩笑……啥?”李一一还沉浸在自己“告白失败”的设想里,话没过脑子就顺嘴说了出来,说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说,我说你男朋友了。”刘启一把揽过李一一的肩膀,“怎么着,反悔了?想都别想。”
“没,没反悔……”李一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概刘启没发现,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一个高一点的位置上,李一一仰望着他,却也畏惧着他的反应,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出发点——如同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被天降馅饼砸懵,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大馅饼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他了。

现在回到宿舍走廊,大馅饼,啊不,我是说刘启,他在“长条哭了”的消息里沉了一会,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堵到了赶着回宿舍的韩朵朵,并用“哥请你吃夜宵”的理由拐走了她。
韩朵朵坐在烧烤摊上要了30块钱的串和一大瓶可乐,笑嘻嘻地跟点餐小哥点头,而转过脸来的瞬间,笑容变成了怜悯。
“说吧户口,你把长条哥怎么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别,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一般我吃这么多你没怼我,那肯定是出大事了。那要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放弃怼我,也只有李长条了。”
刘启没跟着韩朵朵继续贫,正好烤串上桌,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几串,又灌了自己一口可乐,才在韩朵朵“完蛋了你没救了”的眼神里把今天的事解释了一遍。
“刘户口,你说你跟长条哥在一起一个月了,你该不会从来没跟他说过你喜欢他吧?”
“我有那机会吗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天恨不得住在实验室里,开口闭口就是他那课题,一天见面能聊句天气不错就知道他这天还不算忙。晚上我得熬夜改设计图,等我改完他早睡死过去了……”
“停停停,刘启,你有空跟他说天气挺好没空跟他说‘我喜欢你’啊?不是这都是四个字没看出来哪个比哪个长啊。”韩朵朵“完蛋了你没救了”的眼神里又多出来“赶紧拉出去埋了吧”的意味。
“很……重要吗?”刘启默默记了仇,但是没有发作,“俩爷们儿都在一起了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
“刘户口,我,作为一个看了不知道多少部恋爱小说并且有男朋友的人,郑重严肃地劝告你。”韩朵朵擦了一下嘴角的油,“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回去跟李长条说你喜欢他这句话,趁着还没过十二点。去晚了你就等着人跟你分手吧。”
“那成,韩朵朵你自己把账结了吧哥改天再请你一顿!”刘启扔下手里的签子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刘户口!你个过河拆桥的!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刘启再次跑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站在走廊里,确认推不开宿舍门以后敲开了隔壁宿舍的门。
在简单地解释了舍友之间有点小摩擦但是他又需要回宿舍之后,隔壁宿舍的哥们很痛快地答应了刘启借用阳台翻回宿舍的要求。
刘启到自己宿舍的阳台上,从还敞着的窗口伸手进去打开了阳台上的门,进屋的瞬间和从宿舍门外拎着水壶进门的李一一大眼瞪小眼。
春天的风从走廊上刮过,带着宿舍门吱嘎响,仿佛一声拉长了的嘲笑。
“你回来了。”李一一扶了扶眼镜,放下水壶,声调正常。
“我——你课题写完了吗?”刘启脱口而出,但是李一一没有转过头来。刘启觉得自己蠢死了,这还不如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写完了,但是刚刚不小心误删了。”李一一说。“按住shift彻底删除的那种。”
“我帮你找回……”
“我找回了。”李一一打断了他。“我怎么说也算个程序员,刘启。”
“长条……”
“我很感激你愿意接受我。”李一一说,“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俩不合适。我已经写了调换宿舍的申请书,明天就能上交。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李一一!”
“我们分开……”
“我喜欢你!”刘启为了打断了他,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那个女生我不认识,我当时懵了所以没推开她,可是我根本也不想被她亲……我要亲也只想亲你。”
李一一耳朵“腾”地红了。
“我喜欢你,我很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我以前觉得俩大老爷们说这太矫情,再说你懂我意思就成了。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对不起,李一一,我喜欢你,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成吗?”
李一一没说话。
“……李一一,我喜欢你,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成吗?”桌子上的蓝牙音箱里突然传出了刘启的声音。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李一一终于转过了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如果忽略因为憋笑而有一点抽搐的嘴角和通红的耳朵——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时间倒回到十五分钟以前,被刘启扔在烧烤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韩朵朵,掏出了手机。
——长条哥,我哥今天是不是把你气哭了?
——……跟他没关系,我心情不好
——你别替他解释了,心情不好也是他给气的
——嗯,对
——我哥这会应该回去给你道歉了
——还没回来
——那正好,等他给你道歉,你把他说的录下来
你懂我的意思吧.jpg
——……行
以上就是韩朵朵同志叛变革命投靠反派……我是说,叛变她哥投向她嫂子的全过程。

好吧。
刘启心想。
往后日子可还长着呢。

end.

一点自言自语

我没想到下篇会写这么长时间,久等了。不过老话说“开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这是哪里的老话),我也算用心的写了,大家就凑活着瞧吧。人物属于官方,情节属于我,以上。

文件找回(上)


#口条#大学校园au

李一一哭了。
不是眼泪顺着脸颊静静地淌,表情凝重,也不是毫无形象号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是巨大的绝望从内而外地把人裹起来,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连心脏都不敢用力跳动。眼圈红起来的瞬间泪水决堤而出,整个人努力地蜷缩在椅子上,委屈的如同刚买了糖就牙疼的小孩子。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全世界都跟他作对。
李一一边哭边想。
都是刘户口的锅。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刘户口约李一一出门吃饭,到了饭点却迟迟不出现。李一一想着下楼去等人,没想到一出宿舍门就看见刘启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那女生拽着他的领子亲了他的嘴角。
李一一整个人都懵逼的,他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以确定今天是不是4月1日。然而日历上写的明明白白,今天是3月14日,他和刘启在一起刚好一个月。
然后李一一就直接走了,没有上前要解释,也没有转身回宿舍。他觉得当场被绿已经很倒霉了,他不能再把自己推到当场尴尬或者当场饿死的境地里。
等他拎着饭进宿舍门的时候,桌子前面坐了一个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刘启了。刘启抬头看见他进门,脸上表情从不高兴变成了非常不高兴。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刘启问。
“手机静音了,一直没看。”李一一回答说,“让个地儿我快饿死了。”
“不是说今天中午出去吃吗?”刘启没让,“你去买的什么饭?”
“我这不是寻思着您忙嘛。”李一一不阴不阳地说。“您多忙啊,今天被姑娘们追着没少桃花吧,还能想起我来?”
“我不是……那姑娘我根本不认识,她冲着我就过来了我没反应过来的她就……”
“Whatever.”李一一打断了他,“现在从我的桌子前面站起来,让开,让我吃饭。我下午还有个课题报告要写,没工夫跟你磨叽。”
“成,你吃。”,刘启瞪了他一会,站起来让开了地方,然后气冲冲地走出了宿舍。
李一一没叫住他,也没说别的什么,低下头迅速地吃完了饭,打开电脑写起了课题报告。宿舍里另外两个人还没回来,李一一觉得有点闷,又随便找了首歌放。

“……这一生一世 有多少你我
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多想某一天 往日又重现
我们流连忘返 在贝加尔湖畔
多少年以后 往事随云走
那纷飞的冰雪容不下那温柔
这一生一世 这时间太少
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就在某一天 你忽然出现……”

李一一点了单曲循环,手指不停地敲着报告,看起来专注又认真,实际上他只有20%的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其余的80%全是刘启和自己那句whatever。往常半小时能搞定的报告,他硬是敲了接近三个小时。各种低级错误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到最后校正的时候有些错看得他自己都想跳贝加尔湖。保存终稿之后他打算去实验室待一会——其实去哪都行,他不想过一个小时之后又在宿舍看见刘启——于是他点击保存,退出文档,把文档放进实验课题的文件夹里,摁住Shift键把桌面上一个没用的素材拖到回收站。
正在删除——已删除选中的35项。
……
等一下?35项?
李一一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被他永久删除的是他刚敲完的课题报告和整个课题的文件夹,然后再一次,大脑当机了。
这是他花了接近半个月的心血搞定的课题,3个小时前被自己气走的是他已经在一起一个月的男朋友。他为了抢这个课题准备了两周,他为了向那个人表白做了两个月的思想准备。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全世界都TM和你作对。
李一一这么想着,哭了。

但是哭文件也不会自己回来,当然李一一也不是因为文件被删而哭的——费心劳力地准备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个结果然后噗地一下就飞了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而他在4个小时内体验了两次,这种命运送的心塞大礼包简直是奔着要命来的。
李一一三下五除二找回了文件,又拿U盘做了备份,可是心里不但没好受,反而更心塞了。他把文件找回了,那刘启呢,他能当中午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别说当没发生过,李一一的脑子早把那一幕刻在海马体上了。

——tbc

来自作者的碎碎念:长条写报告完事误删这件事是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昨天晚上,6个小时之前),因为脑子里一直在循环长条那句“Whatever”,所以,这个锅是长条的(跑走)。所以就有了这篇文。
对这纯粹就是一个被作业逼急了的人(mo gui)自娱自乐的文。
不晓得有没有后续。

巴里斯生贺
我一定要艾特一个人@蕈花 没有她就没有这张图,太太的粮太好吃了我不能总是敲碗等
是夜色里的一个抬头看你的小叔叔,感谢太太这么久以来的粮!爱你!!!

啊我是不是忘了说,巴里斯生日快乐

少女本女,染色之子·觉醒·达尔维拉
上帝啊美工组你们和达尔什么仇什么怨
如果战甲有一百种好看的设计方法,那你们真的巧妙地避开了一百零一种,用猛如虎的操作杜绝了达尔好看的每一种可能性
我真是醉了
求求官方做个人,这是来自达尔厨的心声

逛淘宝的时候遇到一个店家,打着仿某面料手感的幌子,不写面料成分,我跑去问客服,结果人家服装不上标甚至卖家都不清楚它的成分。
这是很可怕的。
因为有些东西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你买一件衣服,摸起来手感很好,类比相同手感甚至实用性的衣服的价格低很多(非常多),除了没有牌/没有标/不知道成分之外没有什么毛病,好像赚了大便宜,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不是有什么潜在的风险,是不是在未来某一天终于这种风险会爆发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比如甲醛,比如垃圾废料未消毒直接加工成面料制成服装,或者各种别的问题。甚至哪一天你真的出了问题,你查遍各种原因,最后都不知道原来是那么几件衣服搞得鬼。
这件事搞得我很丧。
希望是我半夜不好好睡觉想多了吧。

亚·魔法少女·修前来报道
纪念我第一次开出这么好看的粉色居然要用在一个男孩子身上

高温天气下的一次亲吻

来自36°C高温没空调坐在不通风的教室备考六级不能回家的怨念
祝大家都能回家吹着空调吃西瓜
好热啊……
——————正文——————
夏天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
冷蝉叹了口气,把笔一扔,扯开原本紧扣的衣领,毫无形象地拿扇子一顿猛扇。
“主君?”原本坐在她左侧小桌边帮忙整理文件的长谷部,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了让他觉得颇为惊吓的一幕。
“跟烛台切说,我晚上不吃饭了。”冷蝉无精打采地说,“太热了,吃不下东西。”
“是,可是主君,什么都不吃是不是不太好,我记得药研说过不吃晚饭基础代谢跟不上……”
“没关系。”冷蝉打断了他,“照今天这个情形,吃下去可能会更难受。好一点大概是睡不着消化不良,再糟糕一点可能会直接吐出来,那样不是对身体更不好吗?”
“我明白了,我整理好这部分就去告诉烛台切。”
“辛苦了,啊对了,顺便把西瓜切开分着吃吧,粟田口家的短刀们盼了好久了,我从现世带了不少,大家应该都分得到。”
“那……”
“不用给我留了。”
“……是。”

长谷部走后冷蝉发了一会呆,去盥洗间洗了个澡,燥热的风在她发间盘旋,不多会便留下了干的差不多的头发。天色渐晚,暮色开始四合,白天燥热的气息被安抚下来,冷蝉打算一鼓作气把剩下的那点文件写完。
“大将?”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她继续手里的动作,头也没抬地说。
“大将,你真的什么也吃不下吗?”
“饶了我吧。”冷蝉写完最后一个字,泄愤一样地把笔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的笔筒里。
“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药研关好拉门坐在冷蝉面前,“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把肩膀借出来的。”
“不,这种天气请尽量远离我,太热了。”冷蝉迅速地拒绝了药研借出肩膀的提议。
“一期哥把您从现世带来的西瓜放在井里冰了半下午,非常清甜爽口,给您留了一个,您要不要吃?”
“你觉得呢,我能吃吗?”冷蝉挑了挑眉毛,“药研是本丸的医师大人,肯定知道我能不能吃这个西瓜吧?”
“不能。”药研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的肠胃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如果吃了那之前的药就算是白喝了。可是如果你想吃,吃完之后能开心点,之后你要受的苦我都可以代替你……”
“不可以的,虽然我是个术士,也不代表我有能力把疼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即使我能做到,我又有什么权力让你承受我任性带来的后果呢?”冷蝉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说,“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是可以称为人,值得被作为一个人来对待和尊重的。”
“就像我现在吃不下东西,你应该理解我的想法,别逼着我吃东西……啊,痛。”
药研收回手,心想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感动都是错觉,都是假的,这个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全是用来给她自己找借口的歪理邪说。
就如同那什么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什么。
“药研一点都不温柔。”冷蝉毫无起伏地吐槽,“看在我没偷吃西瓜的份上也应该好好地表扬我一下吧……”
“是。”药研笑了笑,起身探过矮桌凑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深色的桌面上,“值得表扬。”
然后他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印上一个轻吻,带着在井水中冰过半下午的清甜味道。

end

在说笔摔坏了之后指挥使有一句内心os是 打死也不能让宴华知道后面我吓晕过去了……
最后一句是
因为,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宴华啊。

老板很温柔了
后面还有几句旁白没有截下来不过大致剧情就是这样

一个人

原创
写在前面:这是一篇非常无聊,用于吐槽自己,以及不可逆转的大环境的故事。

——正文——

一个人是一个人。
他出生在一个不算山村但也不算平原的地方。交通不发达,经济一般般,没有很重要的战略位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
一个人在这里出生,长大,念书,像家里人期待的那样,考上了大学。
“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这是村里人给出的评价。
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他在城市里找了一个工作,薪水不高,但是他很高兴,工作努力又认真。但是他命不太好,他的上级看不起他,总是在各种事上难为他,他在公司里做着最累的工作,拿着最少的工资。
他这样过了两年,很少回家。
两年后他遇见曾经的同学,两个人一起喝了酒,在餐桌上他大吐苦水,领导不待见,同事轻视鄙夷,家里过高的期待。他说着说着就哭了,一米七五的男人哭的毫无形象,哭出了三年的眼泪。
第二天酒醒后他辞了职,三个月后他在进了另一家公司。
然而很不幸,他的命还是不太好。他的上级虽然没有看不起他,却是一个自以为是听不进下属意见的人。在这里他倒是不会再受到排挤,因为大家都一样,都被同一个领导排挤着。
三年后他又遇到他的那个同学,他们一起喝酒聊天,酒桌上他和对方诉尽社会冷暖,抨击人性道德的缺失。两个人喝的酊酩大醉,第二天他酒醒,照样去上班。
过年他回家,家里人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婚生个孩子,别再出去折腾了。他想了一会,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同意了。不久后他辞掉了城里的工作,回到已经离家近的小县城里,听家里亲戚的介绍去相亲结婚,在小县城里找了一份新工作。
新工作很无聊,上班下班,买菜做饭,三点一线,鸡毛蒜皮的小事填充了他的生活。他偶尔会出去打打牌,但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那个同学。
后来他有了孩子。
后来他的孩子长大了。
再后来他的孩子结婚生子,他老了。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妻子也早已病逝。他每天早上醒来,穿好衣服出门买菜,做早饭,出门遛弯,回家做午饭吃午饭,出门遛弯,回家做晚饭吃晚饭,睡觉。
在某一个下着雨的早上,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一个人是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